关于作者

姓名:刘省平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9-12-19

地区:陕西-西安

联系电话:13379056885

QQ:304032017婚否:未婚
用户名:醉墨书生
笔名:醉墨书生
地区: 陕西-西安
行业: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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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墨书生的博客

 

醉墨书生,原名刘省平。陕西扶风人,现居西安。生于1979年。爱好广泛,诸如书法、音乐、网络、交游、尤喜文学,毕生追求爱、美与自由。22岁上开始发表文学作品,相继在《咸阳日报》、《工人文化》、《秦都》、《三秦广播电视报》、《西部文学》、《火鸟文集》、《读者文摘》、《各界导报》、《南国诗报》、《阳光部落》、《校园内外》、《榕树下》、《红袖添香》等刊物及网站上发表过文学作品数十万字。

文章

公益营销:该出手时须出手
 近年来,我国市场经济进入一个营销制胜的时代,各种营销手段、模式层出不穷。不管采用何种营销手段或模式,其终极目标都是一致的——以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润。那么,是不是利润的大小就是衡量一个企业营销是否成功的唯一标准呢?显然不是。
笔者认为,其实,企业的营销活动做到最后玩的是境界。那么,营销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营销的最高境界,不是你卖了多少产品,不是你占领了多少市场分额,不是你赚取多少利润,而是你获取了多少人心。古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做营销也是这样。在我国当前大力提倡构建“和谐社会”的大环境下,企业获取人心的最好途径就是:在做好产品与服务的同时,积极投身社会公益事业。因此,近年来我国好多企业越来越多地把企业自身的市场营销活动和社会公益事业紧密结合起来,从而形成了一个新兴的营销手段——公益营销。
何谓公益营销呢?公益营销,就是坚持以人为本,以社会进步为出发点,关心公益事业,并借助公益活动与消费者沟通,在产生公益效应的同时,树立企业的社会形象,并让社会和消费者对企业认同,促进企业长远发展的一种营销行为。换句话说,公益营销其实就是与公益组织合作,充分利用其权威性、公益性资源,搭建一个能让消费者认同的营销平台,促进市场销售的一种营销手段或者模式。
其实,公益营销并非一个全新的概念,早在1981年时美国运通公司便开始使用了。1981年,在全国性的营销活动中与公益事业——“修复自由女神神像”相结合,只要用信用卡购买运通公司的产品,运通公司就相应地捐赠一笔钱用来修复自由女神象,到1983年,该公司为此公益事业捐赠了170万美元。也因此,公益营销渐成全球营销界热点话题。20多年过去了,公益营销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低成本、高曝光率的营销方式。一些国际性品牌,如可口可乐、摩托罗拉、安利等在进军中国市场时,采用公益营销获得了巨大成功。
但是,相对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来说,我国企业的公益营销尚处在初级阶段,应该向人家学习借鉴经验。但毫无疑问,我们的企业已经开始跳出了“做好事不留名”、“出钱但不赢销”的阶段,开始有意识的整合各方资源,将自己的公益慈善活动营销化。近年来,农夫山泉、柯达胶卷、蒙牛乳业等企业堪称国内公益营销企业的范例。特别是蒙牛,从升华企业愿景“百年蒙牛,强乳兴农”到塑造蒙牛企业公民形象;从“香浓的草原牛奶”到“中国航天员专用牛奶”,再到“营养专家”形象——中国奥运军团的秘密武器;从配奶套餐,再到今天的响应总理号召——“每天一杯奶,强壮一个民族”;当今年512日四川汶川发生8级地震灾情后,蒙牛在第一时间就迅速牵手中国红十字会,启动紧急救援预案,第一个向灾区送去200万包价值520万元的纯牛奶,以助缺水缺粮、身心俱疲的灾区群众解燃眉之急……蒙牛不但塑造品牌形象,更注意带着一颗与生俱来的公益心树造商业社会不多见的公益形象,因此,蒙牛获得了巨大成功,一直以超高速不断向前发展。 
公益营销是一种多赢的艺术。企业投身公益事业,公益组织履行了自己的使命,特定群体得到了帮助,企业获得经济上的回报,这是一个“三赢”的局面。尤其是对企业而言,从关爱人类出发,承担起社会责任,不但可以在公益平台上展示企业存在的终极意义——企业宗旨,还可以透过其产品实现其品牌远景和品牌承诺,而受众始终是消费者,以公益营销赢得的市场,消费者通常是忠诚度最高的优质客户。虽然,公益行为不能很快地直接地给企业带来产品销量上地提升,但从长远来看,它会改变人们对企业的看法,间接地促进品牌的声誉、形象以及销量的提高,这也正是公益营销的魅力所在。公益营销是一种长期投资,无速效可言,正确的态度是发自内心去做,感动他人,只有这样,公益营销活动才能为品牌加分,每一次的公益行为才能累积成为企业无形资产的一部分。
企业通过公益营销能很快树立良好形象,赢得社会公众的认同,取得广大消费者的信赖,但公益营销一旦开展起来最好能持续下去。企业的公众形象主要取决于他是否愿意承担,以及正在承担着什么样的社会责任。所以说,越是知名企业,消费者越希望企业能担负起更多的社会责任。其实,任何企业任何时候都适合开展公益营销,但是否把公益营销当成企业的主打营销模式,则要根据不同情况做出适当的选择。
但是,有时一个企业做不做公益营销也并不完全由自己决定,对知名企业更是如此。因为,在许多人眼里,一家企业的知名度越高、规模越大、实力越强,那么它便理应做更多公益事业,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换句话说,就是企业知名度越高,公众对它做公益活动的期望值也就越高。自然而然的,那些自告奋勇为社会承担责任的企业,小到哪怕为一所乡村小学提供书籍桌椅,大到举行一次抗击雪灾、抗震救灾的大型募捐活动,人们总能对它们铭记在心。
假如一个知名企业在公众需要“公益”的时候不“公益”,大家就觉得它是不是经济实力不行了,经营状况不好了,或者认为它没有社会责任心,这样就会一些忠实的老顾客慢慢离你而去。在消费者的公益意识日益提高的今天,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在价格、质量相当的情况下,他们的购买发生着品牌转移,转向有公益事业投人的企业品牌。飞亚达手表有一条极为人性化的公益性规定:所有的飞亚达消费者将六成新以上的旧表捐给希望工程的孩子,就可以六折得到任何一款新飞亚达手表。这样,飞亚达不仅实现了对其庞大用户群消费潜力的深挖掘,在顾客得到实惠利益和公益心理满足的情况下实现再次购买,同时也树立了品牌良好的社会形象。
公益营销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营销模式,被誉为企业品牌形象迅速提升的“助推器”。有数据表明,86%的消费者倾向购买与公益紧密结合的产品;64%的消费者认为公司应把公益营销作为标准商业实践的一部分。对于一个有责任感的企业,一个立志于做百年企业、树百年品牌的企业来说,公益营销是一项长期而伟大的事业,也是确保基业长青的一个重要手段。
在当今的和谐社会里,企业被赋予更多的责任,好公益,做好事,成为一些企业明智的选择,好多企业通过大量实践已经深深地感受到公益营销的巨大价值。因此,公益营销绝非可为可不为的事情,而是必须为的事情。公益营销,该出手时须出手!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5月30日, 星期五 14:3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5·12”:我所亲历的地震
2008年5月12日,没有一点征兆,一场重大性灾难正在向我们悄然降临。
那天下午两点半左右,我正打开电脑查看电子邮箱,忽然桌子和电脑晃动起来,起初以为是邻座同事蹬桌子,就没在意。接着,身子连座椅也剧烈晃动起来,就感觉到了好像不对劲儿。有同事说,房子咋摇晃起来了呢,又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地——震——啦——”。霎时,“哄——”地一声,公司所有人都惊叫着,潮水一般朝门口涌去。我没有来得及多想,也撒腿朝门外狂奔。
呼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整个办公大楼陷入一片慌乱的局面中。
人群惊叫着,推搡着,奔突着,由五楼向一楼跑去,我也夹杂在其中。
人群在狭窄逼仄的过道和楼梯上奔跑时,楼梯摇晃得特别厉害,好像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我感觉头晕、心慌、气短、脚步慌乱,身体左摇右晃东倒西歪,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大家一口气跑到了一楼的出口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神色惊慌。大楼依然在摇晃。公司领导说,大家别在楼底下停留,赶紧往院子中心的草坪上疏散。站在草坪的那棵大橡树下的时候,我的一颗狂跳的心总算稍微安稳下来,但还是感觉到有些头晕和心慌。
大概四五分钟之后,震感很快消失了,人群才也终于安定下来,大家都纷纷拿起手机给亲人拨打电话。
这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那不满一周岁的女儿,我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哪里,安危如何。于是,我赶紧拨打岳母家电话,可是手机里没有任何响应,一连拨了十几遍都是这样。我连惊带吓出来一身冷汗。接着,我又赶紧拨打妻子的手机,电话那头也是没有一点声音。然后,我又拨打了父亲的电话,也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是怎么了?!我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抬头环顾周围,同事们也都在打电话,但好像只有极少数人拨通了电话。
大家的情绪都渐渐稳定了下来。有人在听收音机,很快就传出来消息:四川省汶川县发生了7.8级大地震,余震波及到了陕西及我国大部分地区,温总理正从北京乘专机赶赴地震源发地,亲自指挥抗震救灾工作。
大约一个半小时侯,震感完全没有了,大家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情况了,都陆续上了大楼。回到办公室,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先打开电脑查看有关地震的信息。现在不愧是一个资讯发达的时代,在百度或谷歌搜索引擎里打上“地震”二字,很快就出现了上千条关于本次地震的信息,说是四川省汶川县及周边地区发生了毁灭性的地震破坏……
下班后,我赶紧到话吧里给家人打电话,得知他们都平安无恙,心里才算塌实了下来。我反复叮咛他们:据说半夜里可能还会发生几次余震,千万要提高警惕,做好防范。
打完电话后,我走在古城西安的大街上,心思烦乱,脚步沉重。虽然我的家人平安无事,可是成千上万的四川汶川地区的同胞们依然处于危难之中……我不敢再想下去。于是,我停下来,向西而立,双手合十,为家乡的亲人及灾区的同胞们默默祈祷:愿上苍保佑你们!
2008年5月16日 于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5月19日, 星期一 10:44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吾兄刘省平(文/王银军)
     与省平相识、相交已有七年时间了。

       初识他是在校文学社,那时他正担任着我们文学社杂志主编一职。他才华出众,经常在文学社的会议上讲话,有时讲完了话还唱歌儿。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唱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歌,嗓音浑厚有力,并不亚于原唱。我认识他时,他已在校刊、外界各大报纸、杂志发表作品几十篇了,而且他还写的一手好字。我特别佩服有才气的人,所以当时特别想跟他交往。

    省平认识我是在文学社组织社员去拜访咸阳文化界名人的时候。我们一行五六人,一聊之下,才知我们原来是同乡,从此我俩就走得很近。在他主编的那期杂志出版前,我经常去找他,一来是想知道一些出版过程是什么样,二来也想和他多接触一下。那时,他很忙,阅稿、组稿、改稿、定稿、校稿等多重工作都是他一人亲为。只要我去找他,他就是再忙也总能放下手边的事情,与我进行亲切而深入的交流。记得有一次,我写了一篇自认为还算不错的文章给他看,希望他能给予指导,过了一天,他亲自给我送过来改好的稿件,里面用红笔圈点了很多,从错别字、标点、语句到段落,都认真做了批改,还在文章后面附了评语及鼓励性的话语。当那期杂志印出来后,里面竟然也有我的那篇文章,我当时真的特别激动,那可是我的第一篇铅字文章呀!在省平的关爱和指导下,我逐渐爱上了写作。

    我俩在学校文学社共事不到一年,他就毕业了。那时流行传呼机,我特意留了他的号码。我怕他在忙碌中把我给忘了,就给常给他打传呼,每次他都会及时回过来。在电话里,他常常督促我好好学习,还给我讲他自己的工作经历及感受,让我一定要在学校好好充电,将来走上社会好有所作为。他刚毕业那会,工作状况并不怎么好,可我不知怎样才能帮助他。有次,在电话中他听说我生活有困难,就主动借给了我二百元钱,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碳,我知道他也是生活在困境之中呀,当时特别感动,对自己说:省平这样的朋友,我一辈子都要交下去……在我成为文学社的社长之后,有两期刊物出版后我特意邀请他到学校参加发行仪式,他都是欣然应允,准时参加,还在读完样刊之后提出恳切的意见,给予我编辑出版等方面的指导。

    我走上工作岗位后,省平的工作状况也好转起来,那时,他在省城一家有名的大型集团公司做策划工作。我头一年工作不怎么理想,虽当时也在西安,但境况极为不佳。省平好像能看出的我心事,每次见面都要主动请我吃饭,而且并不提我借他钱的事情。他还时常激励我:现在是学习节段,不要心急,要找准目标,多锻炼自己……这些话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里温暖。是他的话常让我有了信心,是他老在我背后扶我一把。

    近两年,我去了外地工作,个人境况渐渐好转。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相互之间经常通电话。每次在电话中除了交流工作、畅谈人生之外,他还鼓励我坚持写东西,给我推荐一些大家的书让我去看。另外,他还把他工作上一些成功案例给我看,帮我做职业生涯规划,希望我能尽快成长起来。

    这几年是我人生飞速成长的阶段,也是我和省平友谊升华的阶段。这几年,他一直在帮助着我,支持着我,我们已不再只是一般的朋友之谊,而是那种不是同胞却胜似同胞的兄弟之情。

    省平是一个才子,从我认识他到现在,我一直这么认为。他从未放弃过自己的目标,而且一直拉着我一起前进。

    省平是我的兄长,此生之中我最敬重的兄长。人生有这样一位知已兄长足矣!                                                                                                                                                         

       2008429日  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4月30日, 星期三 13:2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车祸(小小说)
    车祸(小小说)
    □刘省平
    我一大早就乐呵呵骑上电动自行车出门了。
    乡间土路坑坑洼洼,一路上颠得人难受。更让人难受的是,当手扶机、拖拉机、卡车之类的大“家伙”从身边经过时,一股股大风就会将路上厚厚的面面土飞扬起来,刹时间眼前一片混沌,鼻子也不敢再呼吸,等尘埃落定之后,衣服上已落了厚厚一层尘土。
    快走到镇上时,我终于轻松地舒了一口长气。因为,土路马上就到尽头,接下来的全是水泥路了。于是,我加快车速向前疾驰而去。
    镇子的入口处是一个大转弯。走到这里时,我下意识地将车速降了下来。忽然,“嘟——”地一声长鸣,从对面转弯里冲出一条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我赶紧将车子往路右边斜了一下,一手刹闸,一脚撑地。我还没停靠稳当,只听到耳后先是“嘎—吱”一声,接着“咚——”一声闷响……
    我脑子一下“断路”了。当我的意识恢复正常之后,发现电动自行车正压在我身上。幸好电动自行车不重,我没费多大气力就自个儿站起来了。我把车子撑靠在一边进行检查,发现车子右边的塑料外壳被撞破了两道大裂口儿。我忽然心疼极了。这辆电动自行车是我年前结婚时给老婆买的,这才不到半年就被弄成这样子……
    我抬头看见距我一两米之外,有一辆摩托车摔在地上,后车轮还在飞旋着,一只头盔滚落在地上。一个中年人挣扎着要爬起来,他好像摔得重些,动作显得有些吃力,但最终还是自己站了起来。
    我站在一边,看见他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他拍的时间很长,好像身上沾了攒了十几年的尘土一样,拍个没完没了。
    我忽然就感到有些不耐烦甚至恶心了。
    “你拍完了么?”
    那人没有啃声。
    “你得是哑巴?”
    “不是。”
    那人冒出了两个字之后,然后捡起地上的头盔,看也不看我一眼,只管用手拍着上面的尘土,然后又“扑——”地一声从嘴里飞出了一口浓痰,浓痰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最后落在了路边的沾满尘土的乱草丛中。
    “你是咋骑的?”我双眼瞪着他问。
    “你是,是,是咋骑——的?”那人说话很不连贯,而且有些费劲。
    “你这人怪得很,你把人撞了,不赔礼道歉还罢了,还这么跟人说话?!”我火从心来。
    “我,我,我——咋怪,怪——得很?”
    这下我听出来了,这是个结巴子。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看我车子被你撞成啥了?”我用手指着我车子给那人看。
    那人走过来,猫下腰,用手摸了摸那几道裂口儿,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金丝猴”,抽出一支给我递。我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口,将脸转向了一边,说:“你少来这套,我不吃烟。”
    他“嘿嘿”干笑了两下,露出一口黄牙,把一支烟塞到了嘴边,点着了。
    “小,小兄——弟,你是哪——哒人?今儿个弄,弄啥——去呀?”
    “你甭管我是哪哒人,弄啥去,你只管说我这车子让你撞成这样子咋办呀。”
    “兄弟呀,你先,先,先消消气儿,不要,要紧,这事好,好说……”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你准备咋说?”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我今儿个,出,出来,来的时候身上只装了三,三十块钱,你看……”他说着从上身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三张十元钱。
    一看是三十块钱,我一下子躁气了,说:“你这是糟蹋人哩么!车子给我撞成这样,你才给赔这点钱,够弄啥嘛?现在猪肉都一斤十几块钱啦!……”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看了一下表,都快十点了,忽然想起今天还要去参加老同学婚礼,心里就有些着急了,说:“是这吧,我是教书先生,是有文化的人,也不跟你胡搅蛮缠了,我不像别人那样死缠着你带我去医院检查看病了,我感觉人倒没什么事情,但是车子被撞成这样,你是能看见的,你看着再添点儿够我修车就行了。”
    “可,可,可我身上满共就,就剩下,这么,么多钱了呀。”
    “可,可我这车是在县上专卖店买的,镇上修不了,要去县上的话得专门雇车拉过去呢……”
    “还,还要,雇车拉?骑不到,到县上去吗?”
    “镇上到县上相距50里路呢,这充下的电只够打个单趟,你让我咋回来?把车子扛回来?”
    “哦,那,那咋弄?我身,身上只有三十了,不信,你到我身,身上搜嘛。”他举起双臂,像一个投降的俘虏。
    遇到这号人,我实在头疼。我想了想说:“看你也可怜,我也不问你多要了,你满共给我五十元就行了,够不够就那回事情了,算我倒霉吧——你附近有没有亲戚朋友或者熟人?借点吧。”
    “哦,镇西头五里外有,有我一个亲,亲戚,他家最近盖,盖房子呢,我今儿去帮,帮忙干,干活,要不我给,给打个电话,叫,叫给我把,把钱送过来或着你,你跟我一块过,过去拿,你,你看咋——样?”
    “那你先给打电话吧,让把钱送过来,叫麻利点,我还有急事呢。”
    他从腰里掏出了手机打电话。因为路上来往车辆太多,噪音太大,再加上他说话结巴,我没太听清他说话的内容。我走过去拔掉了他的摩托车钥匙。
    打完电话后,我俩都很没意思地蹲在了路边的水泥渠沿上。
    等了半天,还没见人送钱过来,看了看表,我很不耐烦了,就问:“你亲戚是咋过来的?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呀!”
    “他,他是骑自行车,过,过来的。”
    “你给他打个电话,问走哪儿了?”
    “他没,没电——话。”
    我一听是这情况,头“嗡”一声大了,就很生气地说:“那你让我等啥时候去?我真的有急事要办呢……”
    他忽地站起来,说:“要不——你跟我一块过去吧,说不定在半,半路上能碰,碰到他呢。”
    我一想也只好这样。
    正准备出发时,我心想:他的摩托车比我的电动车要快得多,万一他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我说:“还是我骑你的车,你骑我的车吧。”
    “也能成,但是,我,我这刹车有,有问题,不灵活,就是因为这问题,刚才从,从后面把你给撞了,你如果不,不害怕的话,那你就尽管骑吧,哈哈……”
    我一听当然害怕,就说:“那还是各骑各的车吧,我相信你一回。”
    于是,各自发动车辆,进了镇街道。
    刚开始,我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可是,走着,走着,他就走在了我前面。我说你骑慢点,街道人多。他好像没听到一样,速度越加越快。我俩的距离越拉越远,越拉越远。很快,他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这下把我气得够戗,自己还是被那可恶的家伙甩掉了。但我没有办法,谁让咱骑的是电动自行车而不是摩托车呢?还是自认倒霉吧!回去老婆如果问的话,就说是不小心撞在电线杆上了。我想,只要人没出什么意外,车碰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花几个钱修理一下,老婆应该不会过分责怪的……
    很快我就想开了,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快到街道中心的什字口时,我看到前边有好多人围在那里。我推着电动自行车走到跟前时,听一位老大娘说是一个中年男子骑摩托车经过什字口时为了躲对面过来的一辆大卡车,由于速度太快,没能及时刹住车,结果给撞什字旁边的那跟电线杆上了。
    我赶紧把车子停在一边,凑到人群里去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满头鲜血,昏死了过去,旁边不远处有一辆被摔得严重变型的摩托车。
    这不正是刚才的那个结巴子吗?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将那个受伤的结巴子抬了上去,一路呼啸而去。
    我又继续上路了。
    (2723字)
    2008年3月6日西安体育场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3月6日, 星期四 17: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书生意气 醉心文墨——说说扶风县青年作家刘省平
    ■文/杨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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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刘省平的神交久矣!
    与刘省平初识时,我还在广东的一家外企里做事,因爱好写作,常在网络上追看那些字儿垒起的文章,于是就在榕树下看到了刘省平的文章,那时他的署名是“墨醉”。从他的字里我看到了一种拙朴、淡雅的气息,因此而深爱起来。
    其实,网海茫茫,让我惊喜的不止于此。刘省平居然是我真实意义上的老乡,而且是高中的校友。于是,我找到了他的QQ,试着和他说进行对话。我对于能写字的人,总是很敬佩而且乐于接近,贾平凹算一个,但贾平凹据说从来不用电脑,更不能通过QQ或者MSN之类的工具与人沟通;所以,我觉得省平离我更近些。
    刘省平,曾用笔名墨醉、醉墨书生,生于1979年,陕西扶风人,生于关中西府渭水之滨的一个小村庄里。他生于农村乡下,却活于省城西安,曾相继从事做过记者、文秘、策划等多样工作。他虽不是中文系毕业,却一直酷爱写作,而且倾心倾力、如痴如醉,曾在《工人文化》、《咸阳日报》、《昆山日报》、《番禺日报》、《各界导报》、《三秦广播电视报》、《南国诗报》、《秦都》、《阳光部落》、《西部文学》、《陕西市政》等媒体发表文学、新闻作品近百万字,近年常活跃于榕树下、红袖添香、天涯社区等文学网站。
    说起省平,不能不说绛帐高中。绛帐高中虽然是一所普通高级中学,却依山傍水,有着宫殿一样层层叠叠的建筑,门前有许多阴翳蔽日的法国梧桐,有着一座小桥,有小桥自然有流水,但古朴中多粗犷,找不到南方景物的那种柔媚之气。我们虽然不是同一级,但共同经历过的就是学校的新苗文学社。我做编辑时,我们油印了多期的刊物,在周围的校所里很是有些影响的,而此后和省平的闲聊中得知他也做过这个文学社的主编。只是此后,我只是把写字儿当作业余的消遣,而省平却是真实而忘我的在这个领域里笔耕不辍。
    对于省平而言,我想绛帐高中只是他走进文学殿堂的起点。在咸阳上大学时,他又积极参加了学院的文学社团,先后做过校刊的副主编、主编,并因些而结识了咸阳的诸多文学名流,诸如:程海、李春光、王永杰、石竹、赵新贵、张军等人。在生活中,因为有了长辈、大家的指引,总能让我们从无所适从变得有的放矢,从而对自已所做的事情更有信心。相信省平也因此而经历了一个蜕变的过程,这个过程让他走向成熟,这从他的文字中可以看得出来。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省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他就像我们关中西府许多作家一样,由农村出发,一步步地走进城市,但他的根须始终深扎于乡村,深扎于生他养他的那一方黄土地上。他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农民,只是把铧犁换作了尖笔,把大地换成了稿纸,依旧耕作劳累,依旧在夏忙秋收,收获着那些属于他的金灿灿、沉旬旬的农作物。
    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总是不大能在网络经常出现,但只要上了网,总会与他碰面。自我们在“榕树下”初逢后,又先后在“绛帐高中论坛”、“扶风论坛”等多个网站上不期而遇。我不论身在何处,总是在关注着扶风的发展;而省平更是在力之所能及的范围里,尽力地为扶风做些事情。我对扶风的关心,在于一个普通百姓的吃饭穿衣上面想;而省平却更多的是在一种精神层面上看着家乡的发展,这尤让我感动。
    相信多年不在文章上下功夫的人,自然不能与时俱进了。所以,评论省平的文字,我是多少有点心虚的,但又不得不说。省平是我熟识的一个扶风的后起之秀,做为扶风人,我在为此高兴的同时,又怎能缄默不语?
    省平在的写作体裁很广,如旧体诗词、现代诗歌、散文、小说、新闻等。在旧体诗词方面,总觉得省平的诗格有太白遗风,给人一种飘酒自如、信手拈来、浪漫不羁的感觉,而这,恰是我所缺少而需仰望的。
    “天公,赐我雄心与壮胆,借我狂风脚生云,纵身一跃直上九重天。”(《太白游》)
    “西北遥望天狼星,怒发冲冠目将迸。拔剑帐外三更里,仰天太息意难平。”(《听松》)
    “大风起,漫漫黄沙弥天际。鲲鹏展翅万里,狂风沙,阻不住。浩志齐天澄寰宇,碧空万里如洗,红日出。屈指,十八个春秋,倏然逝去,细算来,追悔莫及。堂堂七尺男儿,空有满怀志,惊回首图大计。事非天定,尽在人为。挺身起奋力拼,看明朝鹏程万里!”(《剑器近·书怀》)
    而做为现代人,省平在创作自由诗时,思想上却有了与古人有所不同的细腻以及对于生活、爱情等方面的更多的独特思考和感受。
    “我是一棵树冬天的树/在西伯利亚寒流中/坚守这方厚重的故土/任头发在风中枯萎、凋零/鸟巢在消瘦的臂弯里变冷……”(《我是一棵冬天的树》)
    “思念拉长了黑夜/黑夜拉长了痛苦/在这悲凉的雨声中/我反复抚摸你动人的剪影/可我的心始终走不出/雨的夜中/夜的雨中
    夜是一道屏障/雨是一道屏障/你那一纸冰冷的文字/又是一道屏障/你距我似近在咫尺/却是我今生无法抵达的/彼岸……”(《冷雨夜》)
    “我惊惧黑夜/我向着天外的星星放歌我渴望香烟的火光/抵达那若明若暗的天堂……”(《失眠症》)
    忘了是谁曾说过,要了解一个作家的内心世界,就去看他的散文。从省平的散文里,我看到了他内心的真诚、率性、善良、敏感、困惑、忧郁,看到了他对命运的思考,看到了他对生活的热爱,看到了他与现世的格格不入,看到了他对农村生活的怀念,看到了他对劳苦大众的热切关注与同情。《家园荒芜》一文,引发了我对当下农村生活现状的沉重思考。我们都生于农村,长于农村,不管人到那里,农村总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柔软之地,我们怕它受伤,怕它荒芜,但它却还是一片一片地受伤着、荒芜着……不论写作技巧如何,至少这是一篇能让我产生共鸣的文章。散文《父亲进城来看我》,是让我内心很受感动的一篇文字,它反映了一种亲情的牵连,展现了一种城乡的牵连。
    我不是一个勤奋的人,所以没能通读、精读省平的所有文章,所以,在此我亦无法把省平文中的精华尽数道清,只算随手撷取一叶,当然不能代表一棵大树。更何况,我们至今,居然从未谋面,呵呵……
    这几年,我时不时地会在一些报纸、杂志及网络上看到省平的文章。最近,我又看到他有好几篇东西发表了,这也是叫我高兴的事儿,不为别的,只为这是咱扶风作家写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相信假以时日,省平必是扶风的骄傲!
    2008年2月21日于扶风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2月25日, 星期一 15: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亦师亦友是张军
    在咸阳我有一个好朋友,我们的交往已有七八年了,我一直当他是老师,他的名字叫张军。
    张军的名片印得很满,职务头衔多达十几种,头一次接到他的名片,难免看得人眼花。其实,他是一名正式的国家公务员,在咸阳的一个政府机关里干着纪检工作,吃的是“皇粮”;业余却喜欢耍笔杆子,搞些与文学有关的事情。
    张军是70年代生人,还很年轻,却担任了很多的职务,挂着不少的头衔:高级政工师、经济师、杂志社副主编、文学社顾问、书画家协会理事、书画院秘书长……但我在给别人介绍他时却总喜欢称他是作家。
    身为作家的张军,在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已是陕西作家协会的会员,曾获省级以上奖励二三十次,其文名日盛。但我认为:对于一个作家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靠作品来说话。这些年来,他已在《中国建设报》、《中国铁道建筑报》、《党风廉政》、《城市风》、《陕西日报》、《陕西工人报》、《陕西市政》、《作家文苑》、《检察文学》、《民声报》、《炎黄文化报》、《咸阳日报》、《旅途》等数十种省级以上刊物上发表的新闻、文学及学术理论文章达800余篇之多;他还于2003年出版了个人专著《他坐在我面前》等三部书籍,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教育、文学等多个领域。其成绩卓著,令人敬佩!所以,我要说张军是一个作家,名副而其实,高产且博杂。
    我与张军的结交缘于文学。
    张军是我文学道路上的引路人。前些年在咸阳上大学时,我曾是学校杂志社的副主编,张军已是我们的顾问之一,那时我与他还并没有什么交往;等到我升为主编时,为了办好那份校园刊物,扩大文学社团在学校中的影响,我不得不与这些顾问们打交道了,因此就认识了张军。我们刊物的几位顾问全是咸阳市文化界的名流,程海、李春光、王永杰、石竹、张军;张军是其中最年轻最没有架子最有亲和力的一个了。他不但经常给我们进行刊物编辑方面的指导,还曾多次来我们文学社召开讲座,传授自己的写作经验。我们文学社的成员多达五、六十名,而他与我私交最好。他隔三差五就会给我们宿舍打来电话,问候我的学习、生活及写作状况,要我以学业为重但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弃写作。于是,我每写了新作品,总会第一个拿给张军看,他感觉写的不好的就当面指出来让我修改,他感觉好的就帮我推荐出去,结果竟也有几篇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
    张军是我文学事业的支持者。毕业好几年了,我虽然干着与文学无关的工作,但却与文字有些联系,因此偶尔还有时间进行文学创作。前几年,因为工作上的不稳定,有时候心气也难免浮躁起来,有几次差点放弃写作,但张军偶尔在电话中的几句鼓励又会让我再次拾起笔来,使得我坚定了自己的文学梦。说实话,自从来西安后,我很少去咸阳那座小城里拜访过张军,虽然两座古城相距不远,才五十里路。他倒是经常来西安,有时间的话就会与我见面,没时间见面也会打个电话,这让我内心很是感动。我常暗想:我于人家有什么帮助呢,他还一直当我是好朋友?
    前段时间,我听说我有一篇文章被《秦都》杂志采用了,就打电话让张军帮忙落实一下杂志印出来没有,他亲自到杂志社看了两趟,最后还不辞辛苦连夜从咸阳给我捎过来两本。为了表示衷心的感谢,我那晚本来想请他吃顿像样的大餐,而他怕我破费硬是不去,在我的强拉硬拽之下,他才勉强同意我请他吃一碗牛肉面。在饭桌上交谈时,我听说他的儿子因骨折已在西安红十字医院住院好一阵子了,我说我想去看望一下,可他坚决不让我去,说是天黑了,你住的远赶紧回家休息吧。他说完就急匆匆消失在光影斑驳的街道上。望着他远去的削瘦的背影,我眼眶湿润了……
    可巧,就在我刚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张军打来了电话。他还是操着一口地道的陕西方言,让我感觉很亲切很熟悉。他说,新一期的《陕西市政》杂志上登了我一篇文章,名叫《家园荒芜》,是他给推荐过去的,刚拿到样刊。我一听很高兴,连忙表示感谢,并嘱托他下次来西安的话给我把样刊捎过来。他很爽快地说:没问题。
    这,就是张军,我的好老师,好朋友。
    2008年1月22日   西安朱雀广场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1月23日, 星期三 11:4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舞女的明星梦(短篇小说)
      我将钥匙插进防盗门锁孔,但拧了半天也没有把门打开,我仔细看了一下,钥匙没有错,可门死活打不开,气得我用拳头在铁门上狠狠地擂了几下。
“嘎”一声,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颗陌生年轻女人的脑袋,一脸慵懒的神情:“谁呀?”我突然被吓了一跳,说:“你——你是谁呀?”
陌生女人有些生气了,说:“你找谁?!”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定是认错门了,立即和气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走错门了,打扰你了啊。”我刚往后退了一步,铁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我心头咯噔了一下。
我仔细瞅了几眼门牌,上面显示的是“B座2008”。
没错呀,这不正是我们公司的门牌号吗?可是这里面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陌生女人来呢?
确认无误后,我狠狠地按下了门铃。
门再次打开了:“怎么又是你?”
我一声没啃,直接把门推开往里面走。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吗?!”
我没好气地说:“我倒要先问你是谁呢?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广告公司詹总的妹妹?你是——”
“你是詹总的妹妹?怎么没听他说起呢?”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根香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詹总的部下吧?”
“我是詹总聘请过来的,副总经理。”我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是今天凌晨一点多到西安的,刚从广州坐火车回来,没找到宾馆,我哥就把我带到这儿了,在沙发上将就了半宿。”
“哦,原来是这样啊,昨晚睡得还好吧?”我语气柔和了起来。
“哎,睡得人腰酸背痛啊——”她正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起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啪”一声把门闭上,把我一个人撂在了客厅。
我心里忽然反感起来,心里暗骂了句:“什么东西?!”
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詹总打了个电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詹总说他妹妹二半夜突然到西安,好一点的宾馆都住满了,只好带到公司里凑合一下。我说那你好歹给我提前说一下嘛,弄得我很尴尬。他笑了笑说,老秦呀,本来是想给你打个招呼,可太晚了不便给你打电话呀。我说那今天怎么安排呢?他说等他来了再说,你先忙你的吧。
八点半左右,员工都到齐了,开始各自忙活起来。
我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东西,忽然想到有个文件需要参考,想让人去詹总办公室拿一下。突然,就听到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啊——”
我赶紧跑到客厅里去看个究竟:文员小马拿着抹布站在半开着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呆望着,一副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
“谁让你进来的?怎么也不先敲下门呢?!”詹总妹妹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眉笔,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走过去问:“咋回事嘛?”
文员小马低着头,细声说:“我正要去里面打扫卫生,想着詹总不在就直接推门,可是……”
我说:“小马呀,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哦,这是詹总的妹妹——好了,没事了,你先去忙别的吧。”
我看了詹总妹妹一眼,可就这一眼,直看得我感觉一阵恶心。
我的神呀!那圆盘一样大的脸蛋上搽了厚厚一层粉子,嘴唇涂得比血还红……
我不敢再看那张脸,赶紧低头朝别处望——詹总办公室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什么洗发水呀、沐浴露呀、爽肤水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堂的东西;地上胡乱放着好多手提袋。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心头突然冒上了一股无名之火,但我硬是忍着没有发作,转头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我将自己陷在皮椅里,双眼呆望着天花板,没有了一点工作的欲望。心想:他妈的,搞什么搞?
一上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快吃午饭的时候,詹总打来电话说他中午回不来了,让我带他妹妹出去吃顿便饭。我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我实在不愿意陪这种女人出去吃饭,可还是把她叫了一下。她让我等她一会,结果我一等就是近半个小时。
她从詹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脚底发出响亮的“咯噔”声。我看见她上身穿着那种洋红色的低胸紧身秋衣,披着乳白色的毛线坎肩,穿着皮制的七分裤,蹬着高腰细跟的皮靴。
我心想:怎么敢和这样的女人出去吃饭,碰上熟人,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我搞了个情人呢,这让老婆知道非跟我急不行,不行,不能带她出去……
我灵机一动,来了个先发制人:“咱是个老陕,平时都吃面条的,吃别的不但吃不饱而且吃得人胃难受——你看你吃啥呀?”
“我从来不吃面条,要吃你自己吃去吧!”她说着取下坎肩扔在沙发上。
我一听心里窃喜,嘴上却说:“不吃饭不行吧?”
“我包里有零食呢。”
“哪还给你捎啥吃的不?”
“不用了。”她说完就进了洗手间。
我一个人下了楼去吃饭去了。
一下午也很快过去了。
六点之后,公司里的员工都走完了,我没什么事情了,也打算早点回家,可詹总妹妹还在公司,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给詹总打了个电话。他说这事情你不管了,你先走吧,我等会去公司。我想着詹总晚上肯定会将她妹妹安排到宾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去的,明天公司又会重归于安静了。
我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又见到了她。另外,我发现客厅的地板被踩得脏兮兮的,矿泉水桶里都没有一点水了电源还开着,洗手间的水池里沾着好多长发。不用问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把矿泉水烧开洗头了。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下班走之前饮水机里还有大半桶水的。
我很想发作,但我又忍住了,兀自进了办公室。
到了第三天,詹总的妹妹还在公司呆着。我想人家是詹总的妹妹,爱咋弄咋弄,不理她就完了。可没想到人家会主动来理我。半下午的时候,我正在构思着一个广告创意,忽然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詹总妹妹。
我继续敲打着键盘,头也没抬就问:“有事情吗?”
她咯咯地笑了一下:“没事,没事,来串个门,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太没意思了,过来和你聊聊。”
我笑了一声却被香烟给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然后说:“聊啥嘛?”
她忽然在我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上坐下了,顺手从我桌上的烟盒里很熟练地弹出一根烟。
我说:“你还抽烟?”
她说:“哪有什么?”说罢吐了两三个优美的烟圈,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得意且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一直固执地认为,抽烟的女人大多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我却没有表现出我的反感:“女人抽烟毕竟不好么,老得快呀。”
“没有啥,在广州那边抽烟的女人随处可见。看来你挺保守的——哦,对了,来了三天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大名呢。”
“哦,我免贵姓秦,你叫我老秦吧。”
“老秦?你看起来才三十多岁怎么就叫老秦了?哈哈,老倒不老,却活像个兵马俑。”
我是第一次听一个女人说我像兵马俑。我想她能知道兵马俑,说明她还有点文化底子嘛。我忽然就对她没以前那么反感了。
“小詹呀——”
“对不起,我不姓詹,我姓杨,叫我杨子吧。”
“你不是说你是詹总妹妹吗?”
“是表妹。”
“哦,我就说么。”
“我这次从广州回来,想在西安发展,在这呆了三天把人呆得郁闷的,你帮我找份工作吧?”
“我能给你找个什么工作?再说,我对你又不了解,我咋知道你喜欢干什么?能干什么?以前做过什么?”
“我以前在广州那边做模特。”
“那挺好的,怎么不做了呢?”
“哎,不管干啥工作时间一长就感觉没啥意思啦!”
“听你说法好像工作好几年的样子,你多大啦?”
“21岁。”
“哦,这么小呀?真没看出来。你让人感觉挺成熟的。”
“我家是商洛的,家里穷,高中没上完就到南方去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可怜。
“不会吧,你也是商洛的?我是丹风的,你哪儿的?”
“我是柞水的。呀,弄了半天原来是老乡啊,我就听你口音感觉很熟悉。”她一下子很高兴,激动地站了起来,那表情像个天真的孩子。
我脑子里的关于她的不良印象一下子几乎没有了。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工作?”我语气柔和地问道。
“当明星,拍片子。像章子怡、范冰冰那样红火……”她眼睛望着天花板憧憬着。
“哦——这个,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你哥或许认识这方面的人呢。”
“不会吧?你们都开广告公司呢,人脉关系肯定很广的啦,帮忙给我联系一下嘛。我哥说是不管花多钱都要把我捧成明星大婉,可是一天不知道在外边忙啥呢,到晚上才过来——”她说了个半截子就卡住了,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没继续追问,转开了话题:“那你会表演吗?唱歌呀,跳舞呀什么的,这是基本功嘛。”
“那好呀,我现在就给你表演啊。”一说表演她忽然来了精神。
她这么一说,我很快有些后悔不该问她这个问题,因为毕竟是在公司里,搞这玩意影响不好。
我说:“等你哥哥回来后我俩一块看你表演吧。”
她说:“再过十几分钟就下班了,等你们员工走了,我在客厅给你表演。”她显得一副急欲表现自己的样子,“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哦……”
我不知道她干啥去了。一直等到员工18:30左右,员工都走了之后,她忽然跑进我办公室,一把拉我到了客厅。
她说:“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我这才发现她又变了样子:上身穿了件露着膀子和肚脐的低胸皮马甲,雪白的乳沟隐约可见;手上戴着露着半截手指的黑单皮手套,手里拿着一只很精致的碟机;下身还穿着那条七分皮裤和高根皮靴……
我一下子看呆了,瓷在那里半天。
她一句话把我给惊醒了过来:“秦哥,我现在放一首我最喜欢的《眉飞色舞》,我跳舞给你看。”
音乐响起了,她曼妙的身姿随着动感的节奏扭动着,我的灵魂像一只欢快的精灵在蓝天里自由地飞翔……
一曲跳完后,我由衷地连声啧啧称赞。
她说:“秦哥,你会跳舞吗?”
我扑哧笑了,红着脸说:“唱歌我还行,跳舞我是门外汉,我好像没有舞蹈细胞,学了几次都没学会,干脆就不学了,哈哈……”
“跳舞很简单,很快就学会了,来,我教你吧,带你几次就会了。”她说完就伸出手给我。
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好把手伸了过去。
“我先教你跳交谊舞,慢四。”
音乐再次响起,我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托着她的手,随着节律慢慢舞动了起来……
“嘎——”
“嘭——”
我被这突然的响声给怔住了。
进来的是詹总。
我赶紧把手从杨子的细腰上取了下来,讨好地说:“詹总,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吃了没有?”
詹总阴着脸坐在了沙发上,“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
杨子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我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詹总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没事你就先走吧。”
第二天,我到公司后发现杨子没在,她那一大堆东西也不在了。
公司里静悄悄的,一如从前。
后来几天,我去外边吃饭时一连两次在公司附近看到过一个女孩手里拎着好多手提袋大街上流浪。我确信她就是杨子,她从我对面前过来的时候别过脸去,我叫她杨子,而她跟没听见一样,只管走自己的路。
我想不明白就回去问詹总。
詹总说:“她不是我妹妹。”
我问:“那她是——”
詹总笑了笑说:“她只是夜总会的一个舞女,还想当明星呢,哼……我不过是玩玩而已。”
三天后,我递交了辞呈,离开了这家公司。

2008年1月10西安朱雀广场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1月12日, 星期六 11:0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梦幻天使(短篇小说)

     我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洗漱之后,我斜靠在床头抽烟,心里就蓦地感到了一阵空虚乏味。周内工作把人忙得要死,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却又不知怎样打发这无聊的单身生活。
   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号码。老爸先是问我最近的工作情况,又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给家里打电话,最后果然又问我找对象的进展情况,我说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他一听又是气得不行,说你都奔三十岁去的人了还不赶紧找等啥时候,我就你一个独苗呀……
   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不到几分钟时间,就让香烟弥漫了这间租来的不足十平米的单间民房。为什么自己现在还找不下个老婆呢?论长相,我虽然不是很帅,但绝对也不差;论身高,我也在一米七以上,在中国应该不算低个;论学历,我也是个本科,虽然只是个普通二本;论才华,我一直在学校、单位里被称为“一枝笔”,发表过的文学作品也近百篇……毕业都四年了,曾经也谈过两个女朋友,刚开始都好好的,可一谈到正题——结婚,就忽然都花容失色离我而去,理由都是:“咱俩不合适。”我一直想不通究竟是哪里不合适,后来伙计们在一起喝酒时都大发感慨:现在的女孩子都她妈现实得很,谈对象可以,要结婚就问你要房子呢,不然就分手,哎……买房?咱是农民的儿子,能上完大学然后在城里找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去买房?这个现实问题一直让我头疼。
   我去外面胡乱吃了一碗油泼面喝了一碗面汤,才感到心里舒坦了很多。我到对面的商店里买了一包软猴王,刚要转身走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一个“新起点”网吧。反正没什么事儿干,还不如去网上冲浪呢。
   刚一进去,就看到里面黑压压一片,我扫视一圈没发现空位置,正要转身离开时,听见有人喊:“这边有一个位子!”那声音脆生生得好听。我寻声望去,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向我招手。我就激动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生怕稍微慢一点空位子就会被别人抢去。
   “谢谢你!”我向这个女孩欠了个身子,然后坐到了那个空位子上。
   “没什么。”那个女孩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很平淡。
   开机后,首先打开QQ,上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在线。而我身边的她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还聊着QQ,忙得不可开交。
   我将视线从她的电脑屏幕上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从侧面看去,她的睫毛细长,鼻梁挺直,一张可爱的巴掌脸,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呀!我的神呀!这正是我所喜欢的那种类型。我的心开始怦怦乱跳起来。
   我想开口跟她搭讪,可是嘴巴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我想自己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人,还是跟她用文字进行交流吧。于是,我把头略微向她那边斜了一下,看到了她的QQ号码。她有一个很好听的昵称——“梦幻天使”。
   她很快就通过了我的请求。我们开始了QQ聊天。
   “美女,你好!”
   “帅哥好!”
   “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
   “你是西安本地的吧?”
   “哦,你呢?”
   “宝鸡的。”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很快找到一个新话题。
   “是吗?你的名字也很好呀,很文雅,一看就知道是有文化有学问的人。”
   “也谈不上什么学问,但跟文化还有些关系。”
   “你是干什么的?”
   “我在一个企业里做内刊编辑。你呢?”
   “哦,那挺好的,果然是个文化人。那你文笔一定很厉害吧?”
   “呵呵,也谈不上厉害,从小就喜欢文学,经常坚持写作呢。”
   “你一定发表过不少文章了吧?”
   “不多,近一百篇吧。”
   “呀,你简直太牛叉啦。”她给我发过来一个竖起的大拇指的QQ表情。
   “哈哈,果酱果酱(过奖过奖)啦。”我发给她一个害羞的QQ表情。
   “能拜读一下你的大作吗?”
   “当然可以啦,还望你能不吝赐教呢。”打完这句话,我很快就把我的博客地址给发了过去。
   “已经打开了,你的博客很漂亮嘛。”
   “劳你多提点意见呀。”
   “好吧,你先忙,我先看看你的文章,回聊。”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我急切等着她的回音,但又怕打扰她看我的文章,就戴上耳机,里面传来周杰伦《千里之外》:“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像忽然闪动了起来。我赶紧用鼠标点开:“才子,刚才一口气看了你几篇文章,感觉真好!”
   “是吗?能否点评一下?”
   “点评谈不上,不过,每看完一篇我都在后面跟了帖,算是我的感想吧。”
   我以最快速度浏览了她写下的近十则评论。评论写得很简单,却都是些溢美之词,我心里得意洋洋。
   “看了你的评论我很高兴,谢谢你的赞美和鼓励。”
   “不客气。其实我也挺喜欢文学的,只是看的多写的少罢了。”
   “能让我看看你写的东西吗?”
   “嘿嘿,我只是在日记本里随便划拉而已,并没有贴在网上的。”
   “能爱好文学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必要非去写多少文章。”
   “你不但有才华,而且善解人意,认识你太高兴了。不过我上网卡快没费了,得下线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网吧?”
   “不好说的”
   “你能否告诉我你的电话,我们到时候预约,好吗?”
   她很快就将电话号码发了过来,最后说了句:“886”。
   我也将我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发了句:“88”。
   她拔掉上网卡,站了起来,拎着一个现在女孩普遍用的那种大挎包,离开座位,向收银台走去。她还没走出几步,我忽然发现她刚才用过的电脑旁边还放着一瓶果粒橙,还有少半瓶没喝。我急忙喊了声:“哎——”她立即回头向这边望,那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我说:“你的果粒橙。”她没有往回走,似乎没有想要的意思,我却鬼使神差地立即上前把瓶子给递了过去,她只好接住了,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我身边的位子虽然空下了,但空气里还飘散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清香。
   “梦幻天使”忽然消失了,我蓦的地感到怅然若失,不知道下面该干些什么,就在网吧继续泡着。
   当我不经意间朝窗外瞥了一眼时,发现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一看表都下午五点多了,就退卡离开了网吧。
   大街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路上车流不息,寒冷的空气中弥散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正要回房子时,手机响了,显示的名字是“梦幻天使”,我立时激动起来,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是‘曾经沧海’吗?”那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
   “哦,是我,你是‘梦幻天使’吧。”我的语气有点激动。
   “对,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中午咱们刚聊过天的怎么会忘记呢?”
   “哈哈,你还在网吧吗?”
   “没有,我已经出来了。”
   “哦——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呢?”
   我想了一阵说:“吃晚饭回去看书吧,你呢?”
   “你也挺无聊的,就知道看书写文章。晚上没事到我家来吃饭吧,我家就在大雁塔附近。我下午回家给我妈说你了,我说你很有才华是个青年作家,我妈一听很高兴,让我请你晚上到我们家来吃顿便饭,你能过来吗?”
   我一听心里激动且高兴,恨不得立即飞到她家去,可是转念一想:刚在网上认识就到人家家里去吃饭,这样不大合适吧?
   我说:“是这吧,改天再去你家吧,晚上你出来,我请你下馆子,就在大雁塔附近,这样晚上你回家也方便,怎么样?”
   “这个——”
   “就这样吧,你给你妈说一下吧。”
   “那好吧,我在大雁塔北广场等你,你快过来吧,到了电话联系。”
   接完电话后,我赶紧到附近的一家银行的ATM柜机上取了二百元,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大雁塔赶去。
   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广场被万盏华灯炫耀得十分迷离,音乐喷泉如来自仙山琼阁。夜游的男女,勾手搂腰,软语款步,令人好不艳羡。可是瞅了半天也没见我的“梦幻天使”,就拨了她的手机。
   “天使,你在哪里?”
   “沧海,我就在大雁塔北广场入口处,这里横放着有一本铜书,我在这等你,你看见我了吗?”
   我小跑着朝铜书赶去,果然就看到她在那里亭亭玉立着,穿一身大红的羽绒服,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火红的莲花。
   我轻轻走过去说:“嗨,你好,梦幻天使。”她这才回过头来,先是一副略微诧异的神色,转而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哦,是你,见过,哈哈……”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天使呀,你想吃什么呢?”她说:“呵呵,这附近有一家‘海底捞’,以前吃过几次还不错呢。”
   我牵着她的小手过了马路,不到几分钟就来到了“海底捞”。刚一进去,就立即感觉到了温暖。一楼没有空位子了,服务员把我们引到了二楼,人还是挺多但有空位子,我们就随便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来。
   服务员过来,微笑着问我们要什么锅底,她说你看吧,我说那就鸳鸯吧。服务员又拿过菜单,我就又递给她,说你看着点,爱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呀。一会儿,服务员就把锅底、菜蔬全上齐了。桌子全给占满了——什么羊肉卷呀、牛肉卷呀、鱼丸呀、虾呀等等,这实在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就两个人她就点了这么多菜,我心里稍微有了些疙瘩。
   锅里的菜熟后,我主动热情地给她油碗里夹菜。吃了一大会儿之后,她捞了一大勺鹌鹑蛋给我,说看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我连忙说谢谢。
   我刚要把一个蛋往嘴里塞的时候,听见手机响了,是一个老朋友打来的。朋友在电话里问我现在弄啥哩,我说和一个网友吃饭呢。朋友在电话里狡黠地笑了一下,说吃完饭后去宾馆开个房间爽一下嘛。我怕她在一边听到朋友说的那些龌龊话,就说那你先忙吧,吃完饭我给你打过去吧,然后就挂了电话。我望着对面的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是同事打来的没什么要紧事情,咱们继续吃吧。
   我刚要把手机往腰里别时,她忽然说:“你的手机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让我瞧瞧吧?”
   我说:“当然没啥问题了,给——你看吧。”说着就递了过去。
   她接在手里把玩了一阵,说:“真不错,机型漂亮、功能也挺多,还带收音机、MP4呢,好东西呀!多少钱买的?”
   “不到4000块吧。”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呀,给——还给你吧。”
   我接过手机之后继续吃我碗里的鹌鹑蛋。
   忽然,我听到她“呀——”了一声。我问:“怎么啦?”她说:“差点给忘了,我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一个姐妹打电话约出去玩呢……”我急忙说:“那你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再去玩呗?这么多菜呢。”她说:“哦,可是我的手机单向停机了,只能接不能打——”我迅速掏出我的手机递过去:“给,用我的电话打。”
   她接过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喂——小小,你在哪里?过来吃饭吧,什么?你在小寨?我在大雁塔广场北边的‘海底捞’,这么近,你赶快打车过来啊,我们等你呢,到门口了打这个电话我接你吧,好了,就这么定了,快过来吧。”
   打完电话之后,她把电话放在了她那边,然后给我夹了一片菜。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又响了,她立即抓起来,说:“喂,小小呀,你到大雁塔北广场啦?怎么会找不着地方呢,好好好,我去接你。”她说着就站起来拿着手机说:“沧海呀,我去接她,你在这儿等我吧。”没等我说话,她就朝我扮了可爱的鬼脸,很快下楼了。
   周围的饭桌上都坐得满当当的,不时传来猜拳声、劝酒声及火锅汤水的沸腾之后的“滋滋”声。我独自坐在那里继续吃着火锅,喝着冰峰,等着她。
   大概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回来。我想下去看看,刚走到楼梯口,一个服务生过来说:“先生,对
   不起,请结完账再离开。”我说:“我还没吃完呢,结什么账?我下去接个人过来。”服务生依然微笑客气地说:“对不起,您已经点过菜了,不能半途离开的。”我没好气地说:“谁半途离开?给你说了我是到门口接个人!”服务生说:“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在饭桌上,要不然你就先结完账,再下去接人,位置给你保留着。”
   没办法,我就只好坐在原位上等。
   我不停地盯着墙上的钟表看。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一直等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我的“梦幻天使”还是没有出现,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实在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干脆结了账,总共是一百四十多块。
   刚出了大门,一股冷气迎面袭来,我打了一个冷战。高高的路灯散发着幽暗的光线,大街上车来车往,人行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我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穿红羽绒服的网名叫“梦幻天使”的女孩。
   我向大雁塔北广场方向走了一阵,到一个电话亭跟前停了下来,我拨了我的手机,话筒里传来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2008年1月5日 西安朱雀广场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8年01月6日, 星期日 12:4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夜看秦腔
      那天,吃罢晚饭准备回房休息,刚走到巷口,依稀听到了丝竹管弦之音,越往前走声音越响亮。走到我家房东大门口时,分明听到了是唱秦腔,开始我以为是谁家在放唱片,但驻步细听好像是现场直播。寻声望去,只见房东家斜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口一片明光,一只大红灯笼高挂于门楼之上。我走到那家大门口,远远就看见庭院口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我插到人缝里仔细一瞧,看见院中心搭了一个帐篷,地上铺着红地毯,一班乐人分两摊坐定进行奏乐,中间站着一男一女在对唱,仔细一听唱的是《苏武牧羊》。在听着戏文的同时,我朝大厅望去,正堂中心上挂着一个斗大的“寿”字。
     我被这热闹的场面深深吸引了,不,说得准确一点,我是被站在场中心的两位戏子的演唱给打动了——唱苏武的男人,身材魁梧,面相忠厚,架势硬朗,尤其是他的唱腔慷慨悲壮、浑厚深沉、抑扬顿挫,一听就是深得“袁派”真传;扮李陵的女人,面相俊秀,姿态大方,动作潇洒,嗓音激越清亮穿透力极强。受父辈们的影响,我自幼就喜爱上秦腔,但自从离开农村老家之后就再没机会好好听过。这回我可以好好过上一回戏瘾啦。我挤进人群里,在房台上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没几分钟,这段戏结束了,台下掌声如雷鸣经久不息。有不少观众要求刚才唱苏武的男人再来一段,于是那个男的再次登台演唱了《金沙滩》,扮的是老将杨继业。还没等他下得台去,观众又高嚷着再来一段,于是又唱了一折《斩黄袍》,扮上了宋太祖赵匡胤。我小时候家里有一盘陈仁义的《斩黄袍》录音磁带,曾不知道反复聆听过多少回,现在听另一个人的现场演唱,感觉唱法上虽然有别,但依然还是那样的心里受活,我不停乍出了大拇指,并连声大呼:“好——”。
      接下来是一位中年女人登台亮相:一头传统的蘑菇式发型,一张鹅蛋型脸盘,上身着斜襟红夹袄,下穿黑色花边棉裙,到底是唱戏的女人,站在那里形态风流,惹人怜爱。主持人上台与她搭档,合演了一折《苏三起解》。她的唱腔是“肖”派风格,委婉、哀怨、缠绵、凄切,让很多人看得出神,以为是来了个活脱脱的“苏三”姐儿。之后,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登台,她连唱两折了《辕门斩子》,她虽是女流却嗓门宽厚宏亮,动作潇洒豪放,尤其是那句“太娘啊,哈——哈——哈”,让我感觉比起刘如慧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为了庆祝这家主人的八十大寿,同村的两位年迈老人也上场客串了一把。一个反串的是《断桥》中的白娘子,另一个说的是孙存蝶得经典快板《玲珑塔》。这两位老人虽然自称是秦腔业余爱好者,但是表演得极不含糊,照样博了个满堂彩。
      大概在十点多时,正在人们看得如痴似醉热血彭湃的时候,主持人宣布由于时间关系演唱到此结束。在一阵欢快的秦腔曲牌声中,观众们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回到房子后,我的心情依然激动,毫无睡意。索性取出刚才从堂会上拿来的那根雪茄点燃了,狠狠地抽了起来。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抽雪茄,感觉很过瘾。在浓浓的烟雾中,一幕幕关于秦腔的往事在我脑际浮现出来……
      2007年12月7日    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2月8日, 星期六 11:53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那年冬天:对一段大学生活的部分追忆

    一
    日子虽一天天过去,可冬季依然漫长,我的心情如这冬季的天空一样灰暗而沉重。
    她的出现,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使我那段原本沉寂枯燥的大学生活泛起了几许涟漪……
    我们的初逢是一次偶然。那天,我去教室上晚自习,上楼梯时,我哼唱着当时正在流行的歌曲《过火》。走在我前边的两个女孩不住地回头看我,我当时没有在意,继续唱我的歌。忽然,前面的一个女孩说话了,至于当时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只觉得那声音听着很舒服,也很耳熟。我停了下来,脑子里极力搜寻着对于这个女孩声音的记忆。那个女孩又再次回头看我,我觉得怪怪的,假装生气的说:“喂——瞅啥呢?没见过吗?”她扭过头说:“瞅你呢。”语气有些娇嗔。这下,我看清了她的模样:留着一头男生式的短发,圆圆的鼻头上架着一副轻巧的金丝眼镜,上身穿着灰色高领毛衣,下边穿着墨绿色的带有好多口袋的条绒裤。
    我问:“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呀!”她的回答干脆中透着自信,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怎么会认识我呢?她会不会是我们隔壁女生宿舍的呢?以前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每次趴在窗口看风景的时候经常能听到隔壁女生宿舍里的这种说话声。记得前几天,隔壁宿舍有个女孩趴在窗口上向我们宿舍同学推销她的贺年卡。对,应该就是这种声音!
   “你是住在我们隔壁女生宿舍的吗?”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对呀!”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她说,“给你一块糖吃。”说完便将一颗口香糖塞在我手里,转身就跑开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见她进了99级工商企业管理班教室。

    二
    一个周末晚上,学校二楼多功能厅举办舞会,舍友们吃罢晚饭都结伙成群地去了。我向来不会跳舞,也不喜欢出入热闹场合,就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我顺手从床头拿起一本小说,刚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扔在了一边,沏上一杯清茶,趴在窗台上俯瞰校园夜景。
    那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空空洞而深邃,只有远处的城市的灯火在闪烁。就在我刚要把头缩回宿舍的时候,猛然看见隔壁宿舍窗口上也伸出一颗脑袋。一张圆圆的脸盘望着我微笑。我们对视了很久,后来我感觉这样太尴尬就主动和她搭讪起来。她只开口说了一句话,我就断定她就是上次在楼梯口上塞给我糖吃的那个女孩。通过交谈,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孙伟婷。我不是一个健谈之人,才说了几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忽然,她将头缩回窗子里面去了。我想人家可能是感觉我这人太没情趣,不愿再搭理我了。我便转身坐到宿舍的长桌边去了。忽然,我听见暖气管发出了“噹-噹-噹”的响声。声音好像是从隔壁女生宿舍传来的。我趴到窗口向隔壁女生宿舍窗口那边望去,看见孙伟婷手里拿着一只大苹果朝我挥舞。她说:“给你一个苹果,是我们宿舍的一个女孩给你的,她说她想和你交个朋友。”我说:“朋友可以交,但苹果我就心领了。”她说:“那麻烦你到楼道外的大门那里去一下。”我说:“为什么?”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们大一学生宿舍在一栋楼上,男女生各一半,每层楼道中间都用一道木门隔开。木门的两片门扇是用长钉从中间钉在一块的,虽然打不开,但只要用力推就能推开一条五指宽的缝儿。我和孙伟婷的宿舍就在四楼过道木门两边紧挨着。
    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个木门跟前。有人将木门推开一条缝儿,趴在门缝处让我往跟前走一些。我刚走过去,孙伟婷就透过门缝塞过来一只苹果。人家是那样的热情主动,这次我就不好再拒绝,双手接住了,然后说了声谢谢。我想:那个苹果应该是她的,想和我交朋友的也是她。虽然在此之前我们没有什么交往,但从接受她苹果那一刻起,我在内心里已经将她当作是好朋友了。

    三
    自从认识了孙伟婷,我感觉这个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春天即将来临。
    我平时喜欢读书写作,尤其是写诗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因此班上同学都管我叫“诗人”。起初,我是不太喜欢别人这么称呼,我知道这个称呼里多少有些戏谑味道。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诗人”称号很快传进了孙伟婷的耳朵里去了。她从别人那里知道我爱好文学,而且买了不少课外书。有一天,她向我借书,我便将一本砖头厚的《钱钟书诗文集》借给了她。没想到她看书挺快,还不到三天就看完了。
    还书的那天正好是“平安夜”。我将书拿回来翻检了一下,从里面跳出一张小书签,上面写道:“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一看心里挺激动,又仔细把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希望还能再发现点什么意外的东西出来。果然就又翻出了一张纸条:“我性格活泼开朗,有时却喜欢静下心来看书……你身边有没有《穆斯林的葬礼》这本书,如果有的话,借给我看一下……以前在学院广播站看过你的一篇散文诗《红河谷》手稿,你的书法和文笔都特别好……”我看了以后心里乐滋滋的。
    圣诞节晚上,我将自己上高中时写的三个短篇小说手抄本送给她看——这也算是一份特别的节日礼物吧。翌日中午吃饭时,她把我的小说手抄本还给了我。我接过稿子一看,本子里夹着一张便笺。当时,宿舍的人很多,我没有当场拆看,直到午睡时才蜷在被窝里将它打开看了。她在便笺中对我的短篇小说创作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最后还提了一些颇为中肯的意见。我一连看了好几遍,激动得没睡着觉,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四
    圣接下来又是一个西方节日——元旦。
    就在新年第一天,我却突然得了病——发烧、牙疼。那次,我可是病得不轻,一连在病床上躺了四天。那几天,我没有食欲,吃不下几口饭,人一下子瘦得不成样子,连说话也没有气力,浑身上下酸痛不已。
    由于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那天深夜,我肚子饿得紧,听说隔壁女生宿舍那边可以买到方便面,舍友们便传话给隔壁宿舍的孙伟婷让给我买几袋方便面。没过一会儿,孙伟婷就用一根长竹竿将装一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从窗口挑了过来。舍友将塑料袋拿到我床前,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两包“佳家乐”方便面之外,还有几片“感冒通”和“止痛片”。霎时,我心头涌上了一股用语言无法表达的感激之情,眼角当下就湿润了。
    从那以后,我在内心对孙伟婷充满了感激之情。但也就是从那以后,不知什么缘故,我明显地感觉到,我们的交往少了起来,距离也疏远了许多。我不好意思见她,她似乎也总躲着我。
    我仿佛跌入了无底深渊之中,内心十分痛苦,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关系怎么会突然就淡漠了起来呢?
    有一天,我写了一篇新诗,题目叫《盼雪》,我想把它直接送给孙伟婷以表达我的心意,但又怕我们宿舍里的那几个人说我的闲话,我便将诗稿给了隔壁宿舍的另一个女孩,说是送给她们宿舍全体成员的。诗稿是送过去了,我是多么希望孙伟婷能看到它,并且发表一下她的看法,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她的回音。我不知道孙伟婷到底有没有看到那首诗歌,也不知道诗歌手稿最后是否由她来保存了。

    五
    腊月十一日是我的生日。那天下午,隔壁宿舍一个女孩从过道的门缝递给我一张书签,她说:“孙伟婷老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来得及给你说就赶火车去了,她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要以我们全体宿舍名义送我一份生日礼物。”
    我手捧着那张小小的精美书签,只见上面写道:“将满怀的祝福赠与你,愿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祝:Hanppy  birthday! 415全体宿舍女生。”我看后忽然有一种特别想哭的冲动。
    天刚黑下来,舍友们就嚷着让我请客。我说不好意思手头不宽裕改日吧,可他们死缠着非让我请客不行,我推辞不过,只好买回来两小瓶“全兴”牌白酒和几袋花生米,大家围聚在一起胡乱吃喝了一通。
    散了场子后,宿舍里有人出去吃晚饭了,有人到城里看录像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刚空腹喝过一点白酒,我感觉昏昏沉沉的,肚子里感觉空得难受。我颠三倒四地走到学校餐厅随便吃了一碗岐山臊子面。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刚才的酒喝得还不尽兴,又买了一瓶“宝鸡”啤酒。
    回到宿舍,我将自己扔在床上,打开啤酒,一口气猛灌下去半瓶。酒瓶子从嘴里刚抽出来的刹那,立刻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也不知为什么,我竟趴在床上大哭起来,泪水如洪水一样喷涌出来,湿了整个脸面。有人来我们宿舍串门,那人见我哭得一塌糊涂就劝我别哭了。其实,我也不想在人面前哭,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经他一劝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哭越厉害了,一直哭得昏睡了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渐渐清醒过来。我躺在床上,回想到了刚才喝酒的情形。想着,想着,最后就想到了孙伟婷。我从床边摸出了那张小书签呆看了半天,泪水再次滴落下来。突然,有人“啪”地一下将门用力推开了,原来是睡在我下铺的那个姓杨的,他慌慌张张地进来说:“刚才孙伟婷给她们宿舍打了一个电话,托人给你传话,祝你生日快乐呢……”
    我一听,心头立马涌上了一股暖流,眼角又湿润了。我走到了窗口,向外望去,只见夜色深沉如水,连绵不断,脑际浮现出了孙伟婷的面容……
    
    2007年12月5日   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2月6日, 星期四 15:48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赠杨记牛骨汤砂锅店
《赠杨记牛骨汤砂锅店》
□刘省平
偏居深弄里,香味飘长安。
牛骨营养多,汤汁滋味全。
一锅未尽兴,三碗尚不餍。
独食无大趣,最乐客三千。
你我共一庐,大家作神仙。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1月23日, 星期五 15: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写给徐东的一封信

徐东:

    你好!我是刘省平,笔名醉墨书生。我和刘磊君以前是同事,现在是好朋友。

    认识磊君是在今年四月份,我们因为都爱好文学,都从事着策划工作,所以关系一直走得很近。从刚认识到现在也就是个半年时间吧,每次只要一谈起文学,他都会提到你,讲你们以前的交情。他说你是一个酷爱文学的人,多年来一直坚持着写作。他说你以前写诗歌,现在写小说。他说你虽然有了些名气,但还不是大红大紫。他说你以前没有发表的作品装了好几个麻袋。他说你为了写作曾三天只吃一个馒头。他说你与现实之间相处的关系非常紧张。他说你死心眼不知道炒作自己。他说你因为他不搞文学创作而和他断交。他说你……

    总之,磊君告诉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情。我听了之后,很是震惊、敬佩、仰慕。像你这样痴迷文学而不顾一切的人我是第一次听说,像你这样疯狂写作而用劲使狠的人我见得不多。凡事就怕认真、执着,有你这股劲头,加上你的天赋才华,我想你一定会取得巨大成功的。如果你不成功,那就是老天的不公了。

    昨天,看了磊君给我转发的你写的一篇文章《磊,我的兄弟》,先是会心一笑,感觉你的观察能力和表达能力确实是超级强;而后是为你的率性真诚、重情尚义而深深感动。听说你和磊君现在又联系上了,我非常高兴。听说你出了新书《欧珠的远方》,特此祝贺。虽然,我未曾见过你,但是我对你并不陌生。你既然是磊君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会一直关注着你的写作。    

   最后,祝你:生活安稳,创作丰收!

                                                                                                  刘省平

                                                                                  2007年11月21日    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1月22日, 星期四 16:2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日记[2007年11月11日,阴]
     今天是传说中的“光棍节”,却有一个朋友要结婚,不免有些好笑。最近,本来就经济很紧张,但这个要结婚的朋友既曾是高中同学又是单位同事,我又不得不“随分子”,咱结婚时人家虽没有赴宴,却是托人捎了礼金的,咱不能欠人情呀。
     吃完婚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从黄河宾馆出来后,拉上王兵科一同去附近的等驾坡村找刘磊君。刘磊君是我以前的同事,他上午打电话说是下午要去拜访我,我说我今天出来参加朋友婚礼,离他住的地方不远,还是我去找他,他说那也好。
     这个等驾坡村子距黄河宾馆不是很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刘磊君在村口接应了我们,然后直接带到了他的房间。这是他临时租住的房间,大概十个平米左右,虽然简陋,却因为有一个年轻女主人的收拾而充满温馨。这个女主人就是刘磊君的现任女友或者说未婚妻——邢改荣。好几次听磊君说过起她,说是曾在北京闯荡过十年且做过几年生意的女强人,今天初次一见,我没想到给人感觉依然是一个农村女子的本色。
     我和磊君、兵科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海阔天空地瞎聊起来,改荣则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电视,偶尔插上一半句话。
     像往常一样,磊君又和我聊起了策划界的人和事。我们谈到了叶茂中、朱玉童、王志纲等外地的著名策划人,也谈到了西安本地的几个比较知名的策划人,如王飞、何海洋、袁小琼、刘俊等,对他们的个人能力及公司发展状况进行了一番评价。也许是因为磊君现在陕西左右营销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缘故,他对于左右的事情说得比较多些,言辞中可以听出来他对这个公司的发展前景抱有很大信心,对老总王飞也充满了敬佩之情。
     谈到天快黑时,王兵科有事提前走了,我和磊君则继续坐下来闲扯。不知怎么的,我们将话题忽然转到了文学上。他说,他以前也是个文学青年,写过不少东西,还结识了一些圈子里的朋友,如徐东、黄海等人,但后来感觉弄文学不能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就去做了广告策划。我问他现在还写文学作品吗,他说已经基本不写了。我问他和徐东、黄海等圈子内的朋友还有没有联系,他说正是因为自己不搞文学了,徐东和他断绝了来往,跟黄海也好几年不联系了,还有当年带领自己入策划行业的几个朋友也大都改行了,现在自己虽然在做着策划,但是依然在温饱线上挣扎。他还说,记得一个著名策划人说过:“作为策划人如果没有首先使自己富起来,那他就不是一个好策划人”,这话虽然有些偏激,却不无道理。听到这里,我感叹道:现在哪个行业都不好做呀!……
     不觉,天已经黑实了。我起身要告辞,磊君让我吃完饭再走,说是让我尝尝她女友的厨艺,我只好留了下来。改荣给我们做的是蒸米饭、大汇菜,虽然简单,却很可口,吃得很开心。
     临走,磊君赠我两本书,均为他们公司老总王飞所著,一本是《用买的感觉去卖》,另一本是《玩转农资营销》。改荣也装了一塑料袋他们家乡彬县的柿子硬塞进我手里。他们的热情大方让我内心充满了感动。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1月14日, 星期三 09:3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日记[2007年11月04日,晴]
       今天不用上班,一直赖床到快十二点的时候才起来,用路遥的话说,“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       
       起床后,肚子饿了,就直接去面馆将早午两餐合在一块吃了。回房子后,没事情干,非常无聊,忽然就想起了文彦群老师。他是我最近通过新浪博客认识的文友,在QQ上聊得很投机,还曾就旧体诗的写法在电话中有过一次交流,却一直未曾谋过面。好几年前就在网上看过一些关于他的资料,他是西安市九十中的教师,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业余作者,也是个著名的“贾平凹收藏者”,与西安的好多文化名流有交往。我想,下午没事,还不如去拜访一下文彦群。我给文彦群打了个电话,说我想去拜访他。他一听很高兴,说你来吧,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情。 
       我乘教育专线,先到达建国饭店,然后步行到了位于伞塔路的西安市九十中。进了校门,我给文彦群打电话,他让我从喷泉池前面往东边拐,刚走了几步就远远听见有人喊我,只见百米之外站一个瘦削身材的年轻人向我招手,我想他肯定就是文彦群了,便快步走上前去。 
      这个人果然就是文彦群。一见面,他就热情地握住了我的手,把我引进了他的房间。房间约二十平米大小,充满了浓郁的文化气息。距门不远处,右手靠墙立着一个红木书架,里面塞得装满当当的,上前一瞅,大部分是贾平凹的著作及与贾平凹有关的研究书籍。书架旁边挂了一幅书法作品,是著名作家方英文为文彦群结婚而题写的 “如影随形”四个字。左手墙上挂着一个十分抢眼的大相框,里面是文彦群和贾平凹、鲁风等人的合影。相框下边的一张矮桌上又是堆着有半米厚的书籍。 
       我刚落坐在沙发上,文彦群就忙活个不停,先给我倒了热水、然后又端出一盘苹果,坐在我对面认真而熟练地削起来。然后,我们就开始了几个小时的闲谈。他一开口就是陕西话,他说自己一直不会说普通话,这让我感到了他的直率和淳朴。我也是陕西人,和他用方言进行交流觉得十分亲近。他先是问了我的个人工作、生活及婚姻状况,然后才问起我的文学创作。他说,个人生活是基础,只有这个问题解决了,才有时间和精力去弄文学。接着他又向我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是咸阳旬邑人,父亲是乡村教师,母亲是农民,家中姊妹三个,他排行老大;小时候家里很穷,吃用不好,又经常干粗重活儿,所以身材长得瘦小,为此在感情上一直受过不少挫折。我说,其实没有什么,农村出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只要身体素质好就行了。他又说自己后来考上宝鸡文理学院,毕业后就到了在现在这个学校工作,办公室主任一当就是九年,现在媳妇也娶了,孩子也生了,经济上虽然不是很宽裕,但算是比较安稳,基本上没啥大的负担,一有闲时间就读书写作。我问他都喜欢哪些作家,他说,比较喜欢陕西本土的作家如陈忠实、路遥、贾平凹、方英文、朱鸿等人,并与他们有过来往,但个人对贾平凹更便爱些,因为总觉得贾是一个有才气和灵气的作家,尤其是他的个人经历和文学作品给好多从农村走出来的文学青年带来了极大的鼓励和启发。他不无自豪地说:在老贾还不是很出名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关注他的作品了,他现在手头上的一些书籍、文章剪报连贾平凹本人都没有呢。说完,他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说这是贾平凹最早出版的一本书。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很薄的小书,名叫《兵娃》,一看竟然是1976年出版的。我也是贾平凹的崇拜者,他的书我买了不少,也见过不少,但这一本却是第一次见,心里很是激动。文彦群说,这本书我这里有好几本呢,送给你一本,另外,我这里还有一本《孙见喜评论集》和老村的《痴人说梦》也一并送给你。我一听高兴极了,连忙说谢谢。 
      不知道谈了多久,文彦群忽然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透过窗口一看,太阳正在落山。我说,那好,我请你吧。他说,你来我这里了,我应该请你。我说,我接受了你这么多赠书,还要让你破费,这真是不好意思呀。他笑着说,那有啥嘛,认识了就是朋友,何必这么客气呢? 
      他把我带到了学校对面的一家馆子,要了两碗葫芦头,一盘泡菜,一瓶啤酒。酒足饭饱后,走出馆子一看,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们只好就此道别。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1月6日, 星期二 11:3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日记[2007年10月24日,晴]
     上周末,父亲打电话说,我二姐夫和哥哥要去广东打工,让我给订购火车票。

     昨天清早,我就到电子二路火车票代售点订购了两张25日早上八点半由西安至广州的K84次车票。

     今天下午四点半左右,父亲打来电话,说他和我二姐夫、哥哥已经到电子二路了。我感觉很惊讶,因为,我昨天就两次在电话里给父亲说过:我下午六点才能下班,坐车得半小后才能到达我住的地方——电子二路,你们今天下午四点左右从老家坐车启程,三个小时后就到了,这样我们正好能接上头;如果你们来得太早的话,我没法去车站接你们,你们带着行李在车站牌那里等我不方便……可他们还是这么早就来了,我知道这是父亲的安排,他就是这种急性子人。我就在电话中给说:“那你们先在站牌附近转转吧,我一下班就回去接你们。”

     我本打算下午提前离开公司去接他们的,但是因为手头上活计太紧,下班后加了半小时的班。见到他们三人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天已经黑实了。他们等了我三个多小时,我心里感觉很抱歉。我问:“你们在电子二路附近转了吗?”二姐夫说:“带了那么多东西,还能去那里转呀。”我一看东西也确实够多,大箱小包五六个,都沉甸甸的。我说:“出远门不容易,怎么带这么多行李?”父亲说:“你二姐打电话让带一箱面粉过去,还有一个同村的在那边的工友让给捎几包药物……”我一听感到又气又笑,心想:这么远的路程,真是背着石头上南山。      

     晚饭后,我带他们到北山门村附近的综合市场、紫薇花园广场、电子城步行街等地方闲转了一圈。回到我的那个单间寓所时才十点多,都睡不着,就坐在一起闲聊。二姐夫和哥哥都话少,主要是父亲在说话。父亲给他俩一再叮嘱——你俩在去广东的路上要注意人身财产安全,进厂子后要好好工作,经常要跟家人保持联系……

     我的住处只有一张双人床,四个人没法睡,我就把父亲带到我以前租住那个单元房去借宿。临睡前,父亲给我说:其实,他这次完全可以不来西安的,但是他俩行李太多了不好拿,再说他们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有点不放心,便特意来送一下,明天早上他们就要走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逢……我听了心里很是伤感,因为从明天起,去广东打工的亲人一族里又增添了两个人,现在总共是有六个人:二姐、二姐夫、三姐、三姐夫、哥哥及二外甥。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0月27日, 星期六 09:5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日记〔2007年10月23日,晴〕
      前两天是周末,我专程到岳母家去看望妻子和女儿,直到昨天中午才回西安来。时间过得真快,从上次国庆节前回家到现在,中间相隔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这应该是自从女儿出生以来我回家间隔时间最长的一次了。一个月没见到她们了,妻子虽然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看起来比以前气色能好些。变化最大的要算女儿啦,与一个月前相比,她皮肤更白了,脸蛋更圆了,爱笑了,爱跳腾了——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惹人疼爱了。自从女儿出生以后,我真希望天天能在她身边照顾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可是现实情况暂时不能改变呀!这次回去我专门带了数码相机,给女儿拍摄了将近百张相片。此时此刻,当我打开这些照片进行浏览时,那一个个镜头就活灵活现在眼前了,心头一阵阵欢喜,一阵阵温暖……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0月24日, 星期三 14: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日记[2007年10月14日,阴]
      今天搬家,我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房子,尽管昨晚收拾东西一直到零点多,但是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归类打包,房子里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正在忙活呢,李建国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北山门村了。他是我请来帮忙搬家的,我怕他找不见我的住处,便到楼下接应,顺便和他在巷口地摊上一起胡乱吃了顿早餐。快到大门口时,碰到两个骑三轮车收破烂的师傅,问他们能不能搬家,说是可以,便领到了我的房子,谈好价钱后,便立即行动了。

      我一个人收拾东西,两个师傅往楼下搬东西,建国在楼下看车。那两人搬东西很快,把我赶得很紧,我一个人真有些赶不及。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东西全部搬装到两个三轮车上。

      当我领着两个师傅拉着东西走到高楼巷口时,老同学冯浩强来支援了,他也是我请过来帮忙的。不到一根烟功夫就到了新房子。刚进房子没一会儿,刘攀、军科、宁科也来给帮忙了。在这么多朋友的热心帮助下,用了不到半小时东西全部搬进了新房间。接下来就是大家一起帮我收拾房子——这可是细活了,直到半下午三点多才全部收拾完。真是非常感谢这么多朋友来帮忙,要不然我还真犯愁呢,看来还是朋友多了好呀!

      当房子全部收拾好后,这下才感到了内心的踏实和轻松。这个新房子还在北山门村,位于我以前住的那条巷子南边的一条巷子,是个十二三个平米的单间,与原来和两个朋友合租的那个三室一厅一卫一厨单元房相比条件当然是差远了,但是整体来看还算过得去。当初之所以要搬出来,主要是为了节省费用,因为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后,经济负担增加了很多,不得不勒紧裤带过日子了;再说与别人合住在一起,常有诸多不便之处,时间长了难免出现一些矛盾、纠纷,闹得朋友关系都有些疏远了。所以,感觉还是搬出来好些,尽管条件没有以前的好,却有了一个真正属于我个人的自由空间了。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0月16日, 星期二 10:3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日记 [2007年10月11日,雨]

晚上,回到北山门那间租赁的单元房时,里面一片黑漆漆空荡荡。与我合租的两个朋友还没回来,我把客厅的灯打开,将皮包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仰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呆。尽管灯光很亮堂,但我心里却冷清极了。

卧室里面还是那一派乱糟糟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如这房间一样好久没有收拾了。一看时间才九点多,尚没有什么睡意,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像往常一样,我又蹲在书架前瞅了半天,却不知道看哪一本书。忽然想起那部《红楼梦》电视剧本还没看完,就抽了出来。

用被子裹住身体,蜷卧在床上,翻到“探春理家”那一集继续看起来。可没看几页就心烦意乱,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脑子里乱得很,眼前虽然是大观园里的人物,但脑际总浮现出妻子和女儿的面貌来。于是,我把书本扔在一边,顺手从床头的小书架上拿过来几本相册。相册有好久没翻看了,用手一摸一层灰尘,心里不免有些凄惶。

我首先看的是我和妻子结婚那天的照片。那一幕幕热闹的场景,那一张张熟悉的笑脸,让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妻子在新婚那天,打扮得真如天仙一般:发髻高绾,蛾眉横扫,脂粉淡施,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笑脸,让人心生出无限爱意……想当时,凡所有参加过我们婚礼的朋友,都说我妻子那天的笑容特别灿烂,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是一种真正的难得的幸福。我想自己再苦再累也要让妻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结婚这多半年来,从她怀孕到分娩,我没有给她买过一件漂亮的衣服,没有给她送过一份像样的礼物,没有带她去好玩的地方游逛,我让她一个人荒睡了多少个夜晚……对于目前的状况,我却没有一点办法改变。谁让我们是两地分居聚少离多呢?

我还看到了女儿二十天的留念照,那小模样真让人心疼:她躺在襁褓里睡着了,眼睛闭成了两道下弦月,红红的小嘴巴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丝笑意,真想知道她是在做着怎样的一场美梦……女儿呀,你没有经过我和你妈妈的批准就突然来到这世上,你这么快就打破了我们的宁静日子,增加了我们的经济负担,让我们无所适从——但咱家里人,还有你舅家人,他们都很疼爱你照顾你;爸爸也很爱你,但爸爸因为在外地打工,对你的照顾很少,就回家看过你几次,抱过你几次,洗过你的几张尿片……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爸爸。孩子,请原谅爸爸,爸爸不想回到乡下老家去发展,但现在也没有能力接你娘俩到城市里安居,但你要相信爸爸一定会努力让咱家的日子好过起来,尽快让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夜深了,合上相册后,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一想,都半个月多没回家,好几天没通电话了,不知道最近家里怎么样了。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10月12日, 星期五 15: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家园荒芜

    今年夏天,二姐的儿子维亮来西安打工,在工地里干了一个月土工,回家前一天,他来看我了。那晚,吃罢饭,时间尚早,天气又热,我们便到村外散步。
    出了这个叫北山门的城中村,就来到一条宽阔大街上——电子正街,这是西安南郊一条南北走向的街道。夜幕下,一排排路灯齐唰唰亮着,昏黄的灯光下,车辆奔驰穿梭,人群川流不息,远远近近的店铺馆舍外的霓虹灯闪烁着,充满了种种诱惑。
    我们沿街向北徐行,一路闲话。我虽然看不清维亮的表情,但从话里听出了他对这都市生活的好奇和向往。我问他感觉西安比起咱们宝鸡如何。他笑了笑说,那自然是差多了,西安毕竟是省会么。走着走着,不觉就到了一个什字路口。我说,咱们走得远啦,你看是继续往前走呢还是回房子休息。他犹豫了一阵儿,说,舅你看吧。我望了他一眼,看出来他还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便说,咱们再去前边走走吧。
    马路对面就是西安有名的紫薇花园大广场。中心有个圆形人工湖,水从湖底哗哗地向外喷着,湖边的水泥台子上坐满了人;不远处的一个商店门前支放着好几张桌椅,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吃烤肉喝啤酒;广场上有老人在练拳、跳舞,有小孩子追跑、嬉闹;鹅卵石铺就的羊肠小道上,有情侣牵手散步……走到广场东边的回廊附近时,看到不少人躺在那片草坪上休憩,我忽然也感觉到了困乏,便提议到草坪上歇脚。在路灯的照耀下,草坪泛着暗绿色的油光,厚厚一层,摸上去软绵绵的。我坐下才没一会儿,又将整个身子平躺了下去,忽然有了一种久违了的回归大自然怀抱的感觉:轻松,舒服,自在,畅快。恍惚间,我不知今夕何夕,此处何处?
    好一阵沉默之后,我忽然问维亮:“你这次来西安打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他说:“我这次出来到建筑队干活,虽然很辛苦劳累,没挣下多少钱,但是收获真的不少呢:一是,让身体和意志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二是,我真正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也认识到了社会的复杂,人活在世上确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现在挺后悔的,上初中时没好好念书,现在宝鸡那个技校里面也没怎么用功,把好多时间和精力都荒废了呀……”他说得很诚恳。
    在我的印象里,维亮一直是个小孩子,比较贪玩,不太懂事,但他这些简单平实的话语感动了我,让我觉得他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他开始独立思考问题了,他开始反省自己了,这挺不容易的,我心里暗自高兴。
    我说:“你爸去年冬季骑摩托出了事故,做了脾脏切割手术,现在身体状况没有以前好了,医生让他别再干重活,可他还到建筑队包工;你妈也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去广东那么远的地方打工,他们还不都是为了家,为了你们兄妹俩,你要记得家人对你的好,你在技校的日子也不多了,抓紧时间好好念,一定要学好技术,走出农村,呆在农村没啥出息……”
    草坪上渐渐有些潮气了,我起身环视周围,广场上的人慢慢散去。我说:“咱们也回房子休息吧,明天一大早你还要坐车回家,我也要上班去呢。”
    回去的路上,我又给他讲了一些大道理,目的无非是想激励他发奋读书,学好技术,将来到城里来发展。但我没想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让我内心大受震动:“咱们农村人来到城市里,把城市建设得越来越好,却把自己的家园给荒芜了,唉……”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我真没想到自己多年来无从表达的一种心境竟然被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随口说了出来。这句话虽然简单,却反映出了一个复杂的沉重的社会现实问题。多年来,我看到太多的农村人离开家园,撇下亲人,潮水般涌到城里打工,城市因为他们的到来因为他们的智慧因为他们的劳动而变得的越发繁华热闹,可他们自己的家园却渐次荒芜——庄稼没人务农,长荒了;家园没人收拾,破败了;整个村庄空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人影儿……。我也是从农村来的一份子,这些年匆忙奔波着,艰苦奋斗着,努力挣扎着,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在城里扎根落户,却也把生于斯长于斯的家园给荒芜了——门楼上的石棉瓦被风雨打破,庭院子里长了厚厚一层绿苔,檐角挂满蜘蛛网,书架上落满灰尘,父母鬓角上爬满银丝……每当我回家看到这些荒芜景象,鼻子里一阵阵发酸,眼前一片模糊。我为了实现某个愿望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呀!
    夜深了,路上的行人车辆依然很多,而我感到了无边的孤独。
    2007年9月18日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09月18日, 星期二 10:32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八年:夹缝中的挣扎

    那年秋天,我背着行囊离开了那个座落在渭河边上的曾经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庄,先去咸阳上大学,毕业后去了长春参加工作,呆了不到一月最后又辗转来到省城西安。从那次离开家乡到今天我坐在电脑跟前敲下这段文字,中间相隔的是八年的时光!
    这八年期间,我当然回过家乡,但回去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且每次回去呆不了多长时间又再次匆忙出行了。每回一次家乡,我都会发现家乡有一些小小的变化,当我现在静下心来回顾这八年时,就感觉到家乡的变化真可谓巨大了。八年里,有多少曾经看着我一天天长大的老人已安眠于九泉之下,而我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面,也没能为他们的新坟铲一锨土;八年里,有多少当年穿开裆裤的小孩已长大成人,而我现在却不认识他们,也唤不出他们的名字;八年里,爹娘的白发一天天增多,皱纹一天天加深,脊背一天天变弯,而我却未能常年侍奉在他们的身边;八年里……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呢?!
    八年来,我回家乡的次数很少,可家乡的变化却不少。我想,如果家乡再这样变化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了呢。我真的很担心这一天到来,因为时间的力量太强大,而我太柔弱太渺小,不能阻止它的前行,也不能阻止它改变什么——我真拿时间没办法!
    在异乡漂泊了这么多年,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从事过多种工作,身心已疲惫不堪,到头来却仍然是个默默无闻一无所有的浪子。也曾想着干脆回到家乡去,再也不出来了,守着老婆娃娃热炕头直到老死,这样家乡天天都在我眼里,对它的变化就不会感到陌生甚至不可接受了。可转念一想:假若我真的回到家乡又能有什么作为呢?我会务农庄稼吗?我会喂养牲畜吗?我能习惯那种清苦的生活吗?我能干得了那些粗重的农活吗?我能摆脱贫穷家境过上富裕日子吗?我能面对村民的讥笑而心平气静吗?……即便这些我都能做到,那当初花费那么多时间、精力和金钱上大学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当年心存远大理想走出了乡村,但如今面对这繁华喧闹的城市的现实生活,忽然发现理想距离我竟然是那样那样的遥远——当初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我虽是一穷二白却怀了好大的报复,我想我终于可以脱离农村了……可混了这么些年头却并没有混出个什么名堂:在这座城市里,我没有亲人,没有存款,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事业……这里的一切不属于我,这里的一切依然让我感觉陌生。我想我是无法真正溶入到这个城市的生活中去了,我也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里人。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的身上流淌着农民的血,我的身上散发着农民的气息,我永远也脱离不了农民对我的深入骨髓的影响。
    在现实与理想的夹缝中生存,我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在乡村与城市之间穿梭,我感觉到了生活的无奈。我想回到从前,但时光不可能逆转。人生路有千万条,而我只能选择其中的一条。
    假如……我知道人生没有假如,所以也就不再去设想。这一生的命运也许上天早给我作好安排,但我无法知道结果好歹,只有认定方向挺起胸膛继续朝前闯了!
    2007年9月10日  西安

- 作者: 醉墨书生 2007年09月10日, 星期一 18:4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